「十年的你」真的很難看。可是一開始寫的東西我很同意。笑逐漸變成一種社交行為,好像不笑不行,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些什麼,笑到最後發現好像沒有什麼值得去笑的事情。我們存在於這個社會裡,好像必須保持著某種程度的好心情,才能跟別人有好的關係。穎穎說她越來越不懂怎麼真實的笑,我不知道可以說什麼。她在我眼裡一直都是隻開心的猴子,雖然我們不再聯絡得那麼頻繁,但也因為網路,讓我們想聯絡就可以即時去做,不用等越洋信件遲個幾天。

最近越來越不喜歡和人相處。當然跟阿詢他們開的無聊玩笑也有關係,不過我之前就已經在想,人跟人之間那條界線,到底要怎麼定呢?我們都是這麼的不同,只能用自己的腦袋去理解對方,可是對方的腦袋又跟我們不同,也許我們之間永遠無法對上那個頻率來做完整溝通。因為無法完全理解,所以必須一直說話,可是想說的永遠說不完,能用文字表達的根本太少,一次又只能說一句話,說話的藝術困難得讓我灰心。不自覺就開始自閉,把自己藏得很深。不管是沈默不語,還是語無倫次,到最後都是讓人摸不清:你在想什麼?我在想什麼?這不是一個好回答的問題。

七月底從台中回來,當晚就跟媽媽有些口角。她真的是個很直的人,所以在情緒的當下無法接受別人的意見。以前會覺得我如果身心有什麼障礙一定是被她氣到生病的,誰教她一生氣我就只能忍耐。很多人都認為我很兇,我想是因為以前的我在某些事情上找不到出口,只好逐漸去扮演一個能夠破口大罵的我。最近我真的發現自己越變越好,雖然我會說「對家人好是不得已」、「幫我媽做苦力是不得不」,也許出口的話還是很髒,但我覺得自己已經變得比較圓融一點點。即使我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跟別人相處。

我的生活很平淡,完全就是在等放榜,每天K哈波,練聲樂,偶爾運動,沒有什麼好擔心的。對於所有的事,我都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,只能學著不去擔心,感情……未來……學業……我慢慢理解擔心也是沒有用,就跟在餐廳打工一樣,只有突發狀況真正出現,才能學到要怎麼處理。現在的我唯一知道的是,安全感在我自己身上,不在它或是別人身上。我有很多徬徨,也依然有許多的「怎麼辦」,但我知道自己沒有問題,我可以處理,那些考驗如果只是置身事外,豈不是太浪費人生?十幾歲的我想從別人身上得到安全感,現在再也不這麼認為。好的壞的自己全部都接受,那我們就無畏了。

zerotim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