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清明節也回去老家了。我進行了一些不一定必要的思考,就上來碎嘴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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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老家隔壁的堂伯,在4/4晚上來串門子。

他態度親切地問我:「很久沒回來了喔?」

我說:「沒有啊,去年清明節也有回來。」

他說:「有嗎?」

我爸跟我哥都說:「有啦。」

事實上是真的有回去啦,但我覺得事實怎樣都無所謂。因為事後我發現我真正想回的是:「阿伯,你覺得很久沒見到我,那怎麼沒見你上台北看看我?如果你想見我,其實你也可以來台北啊,你多久沒來台北了?」對,我就是很想嗆人哈哈。他的態度親切我知道,也許「好久不見某某」只是在鄉下生活的人的口頭禪,但我們真的不熟好嗎?真心,不熟。所以不用裝得好像很熟。所有人都只會說「你好久沒回來了耶」,卻從來沒有人去關心「你為什麼不想回來」,跟這樣的人相處很難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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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4/5照慣例早上一群人浩浩蕩蕩去掃墓。拔草、壓黃紙、拿香拜拜、燒紙錢。這個步驟大概重複了五次六次有。

拔草時,三伯母問我:「你媽媽現在在做什麼?」

我回答:「在開讀書會,算是當老師啦。」

三伯母說:「是喔。那你要回來怎麼沒有找她一起回來?」

我隨口說:「⋯⋯因為媽媽今天剛好也有讀書會。」

給不知道的人提示一下:我爸媽幾年前離婚了。離婚了,當然沒有義務再去掃前夫家的墓。事實上離婚後我媽有在二伯母生病驟逝的時候回去過一次,除此之外沒有再和前夫家人有任何往來。當然,我們四個人的小家庭每一、兩個月還是會碰面聚聚,總之她已經徹底脫離「媳婦」這個角色了。

其實我原先對三伯母感到很不可思議。第一,她不清楚離婚的意思嗎?第二,她沒想過我媽究竟「想不想」回來嗎?我仔細思考後發現,搞不好她還真的不知道,也完全沒想過我內心的疑問。成長在傳統體制下的三伯母,也許認為夫妻關係沒了,相處三十年的情義至少仍在吧;又或是偶爾會從我爸口中聽到我媽的消息,得知兩人還是(因為我們家庭聚餐而)有聯繫。既然是因為傳統習俗而回夫家,那就沒有所謂的「想不想」,而是必須回來。如果我問她「你會打從心底,真心想回來嗎?」,我猜她大概也答不上來,因為這在傳統上並不是想不想的問題。

雖然情急之下我用讀書會幫我媽擋了下來,不過下次又被問到的話,我應該會說:「我媽娘家也是今天去掃墓。」簡潔明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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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本上所有的傳統節日我都非常討厭。因為每到這種時候,我們都得回老家,去面對一些一年見四、五次的親戚,一些一年見一次的親戚,以及兩三四年見一次的親戚。每次回去都像一場考驗,到底這個人是誰?我完全摸不著對方與我的關係,而且那些稱謂全是台語,要記住誰是誰真的眼神死。我想,爸爸這麼死守著老家,是因為他真心認定這裡是他的根。左鄰右舍不是堂兄弟就是表兄弟,大家玩在一起長大;因為家裡實在太窮,爸爸讀大學的學費還是二伯和三伯出的;台北不過是打拼工作的大都市,離家全是為了衣錦還鄉。如果我和爸爸一樣,在老家有很親近的朋友,總是一起玩耍,那麼或許我就不會如此排斥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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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最後,剛剛得知我網友的男朋友向她求婚了!真的是意想不到,不確定他們交往多久,但我印象中是不到兩年吧。而且這位還是他第一個男朋友,居然也將成為最後一個XDD 在為她開心之餘,我突然想到:欸,不會吧,在4/5求婚嗎!?雖然普通人都是慶祝結婚紀念日啦,可是求婚紀念日是國曆清明節會不會有點那個~~~(謎之音:局外人吵屁吵!)總之真的為她們高興,實在是太意外了!

我的朋友幾乎都結婚了,快的還有兩個小孩年齡都讀幼稚園以上的,就只有我還是詭異地一點不急⋯⋯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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