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外面幾近一片漆黑。
因為濃霧瀰漫了這個城市,縱使太過接近的路燈仍無法被掩埋,卻已經實現我多年前說過的一句話:「為什麼晚上城市不關燈呢?」當時只是一個無聊女孩的突發奇想,在這樣的夜晚我卻叫醒了那段記憶,然後驚訝也鎮定地發現,我已經二十一歲了。

很奇怪,我總是不會在生日當天緬懷自己又長了一歲,總是要等到事過境遷……或者該說腳踏實地身臨其境?時,我才會想起,是啊……又一年過去了不是?而這一年到底得到些什麼,不意外地,通常我沒辦法回想得很清晰。

枝頭綠了,我從一個我現在還會夢見的地方離開,滿懷期望進到一個我注定要失望的場所。絕的是我要嘛當下就拍拍屁股離開,還我媽六萬加三萬五,還我爸十三萬,頂多再來個精神賠償費一萬貼補,不然就是違背本性乖乖地待上四年,欠我爸的還是十三萬,欠老母的則會日漸債臺高築。

當然現在的我已經沒什麼悔或恨,也不是喜悲之流,只是抱著「自己的屁股自己擦」之感,默默地不怎麼耕耘每一天。(成績證明,我不怎麼耕耘也無所謂……)跟同學相處越久,我知道我越來忘記一個人是怎麼生活,那些每天一個人從南區飆到北區上班的日子,或是無數個深沈的夜,聽著阿讓的音樂工廠播放的寂寞歌曲,喀喀喀地打著報台或進行沈重的校對……

這些,一轉眼,已經好遠。

我還是試著拿起我腦海中那生鏽的筆,翻著是疏遠是親近的字典,做著我為它熬過無數夜晚還甘之如飴的漫畫翻譯。就這樣而已,我也真心滿意足。究竟我想選擇怎樣的人生,眼皮底下那些美好的夢想藍圖是完全行不通的,我知道那些都派不上用場,事實上也一次都沒派上用場過。可是還是會夢對不?因為有憧憬,因為不想失望。

和一個老朋友聊天,他總是能逼我把最討人厭的話說出口,這令我心寒。
有些事不管對誰吐露都是傷害,並非只對特定的某一人。
要怎樣贖罪?這不是個好問題,根本就沒有方法。
你信也罷,質疑也好,我只想給大家自由。
儘管那好像永遠都達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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